《银翼杀手2049》兼具科幻质感与美学底蕴
发布日期:2017-12-27 15:19







《银翼杀手2049》被誉为“每帧都能当壁纸”,影片对光影的运用如有神助。

  【今日看片】

  《银翼杀手》,这块科幻史上的赛博朋克里程碑,似乎从来就无需多言。雨雾、霓虹、罗伊的白鸽与瑞秋的红唇,是一场我们迟迟不愿醒来的梦。如今,维伦纽瓦携续作2049归来,当银幕上声光骤起,被困末世的赏金猎人在尘雾中缓缓走来,35年前那场电子梦,又回来了。

  续集难作 >> 作好了

  从科幻迷+影迷的双重角度,对《银翼杀手2049》的期待总带有一些复杂的情感。对于伟大作品重获新生,心怀期待是肯定的。《银翼杀手》几乎是科幻影像历史上最重要的原石之一,不论是视觉呈现还是哲学思考,都被后世的无数科幻电影、电视和动漫作品借鉴与加工。

  可以说,《银翼杀手》的“精神续作”遍地都是。此时,一部系列的正统续作突然问世,自然让影迷感觉无比兴奋。当然,过于耀眼的前作,也会成为“后来者”面前的叹息之墙——许多星战迷不仅不接受《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甚至认为前传三部曲也根本不该存在。《银翼杀手》的续作,不论在广度、深度上都一定会被和前作放在一起比较。略有僭越,是“跑偏”和丧失原著精神;规规矩矩续写故事,又难免掉入“命题作文”的窠臼。

  那么,《银翼杀手2049》究竟从1982年那场幽暗而凄冷的银幕大雨中继承了什么,又颠覆了什么呢?

  大师难觅 >> 觅到了

  进入2010后,大制作的科幻片往往求稳,用圆熟的故事和足量的视觉奇观来喂饱观众——比如《星际穿越》;而以较低成本“以小博大”的电影,则胜在出色的故事设置——比如《彗星来的那一夜》《科洛弗道10号》。科幻电影大多不会在镜头语言与电影技法上寻求创新与突破。仿佛导演们在说,这些工作,留给艺术电影做就好了。

  上次在科幻电影中见到令人窒息的镜头语言,还要回到2006年,阿方索·卡隆神奇预言十年后欧洲现状的《人类之子》。摄影师艾曼努尔·卢贝兹基奉献了科幻电影中难得一见的超级长镜头与晃到头晕的手持摄影。

  而《银翼杀手》大量阴暗的城市景观,则是所有摄影和灯光团队的噩梦:《银翼杀手》没有任何一场戏用到自然光。拍出炫目光影,还能有足够真实的质感,又要让人物与环境融合,同时用镜头引导观众进入故事与情绪。

  做好这一切,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师。在好莱坞,这句话等价于,你需要罗杰·迪金斯。这位《银翼杀手2049》的摄影指导,摄影界著名的低调老前辈,科恩兄弟御用摄影师,其特异功能,就是极其讲究的、教科书级别的布光,以及非常克制的镜头运动。可能是因为太克制了,13次提名奥斯卡,都输给了一些镜头走位更风骚的同行。

  光影难控 >> 控住了

  而此次的《银翼杀手2049》,罗杰·迪金斯表示“从未尝试过在技术上具有如此多不同设置和照明挑战的电影”——城市拥挤的霓虹光影中,虚拟少女巨大的粉色身体;行色匆匆路人,哗哗作响的塑料雨披;一切颜色都是冷色,洛杉矶的城市肌理带着腐烂气息,浸泡在漫无边际的雨雾中。在出色的科幻环境设定中,《2001太空漫游》是洁净与整齐的极致,而《银翼杀手》则是脏乱差城市的标杆。当然,从现在起,标杆是这部续作了。

  而到了公司内部,几何形态强烈的室内,墙上荡漾着超现实的波纹光,让观影者同步感受主角K(瑞恩·高斯林饰)的晕眩与迷茫感。同样,为了不让影片变成简单的视觉元素堆砌,警官的办公室与K的住所,也安排了极度生活化的小空间,让观影者在节奏上有所缓和的同时,更增添一层真实质感。

  极宏大与极细微,每个物件的呈现都恰到好处,同时又有强烈的大小、明暗、快慢的对比。技术进步与影响语言技法的极度纯熟,融汇成为前所未有的银幕观感。

  在安乐窝毁于一旦之后,K来到了预告片中最为亮眼的废土场景寻找哈里森·福特的行踪。第一眼看到那个黄沙漫天的世界,我已经决定这片儿注定是个满分电影,预定个人年度最佳,科幻影史十佳。这种极度强烈的、单一色调的冲击,几乎让《银翼杀手2049》的影像,足以与那些公认伟大的作品比肩。